從鳥山明漫畫《龍珠》中杜拉格斯與斯路的故事為例,分析故事創作的時空悖論。
(自從寫下《故事創作中的時空悖論及更多》之後,一直打算日後繼續以不同的作品延續這個話題,近日卻發現這個「日後」原來已是兩年之久。恰巧最近重溫鳥山明漫畫作品《龍珠》,當中來自未來的杜拉格斯與斯路的故事正好可作分析和討論。本文引用的篇章標題、角色名字、專有名詞等均以《龍珠》香港中文版為準。)
杜拉格斯,撒亞人比達和地球人莊子的混血兒。在故事初登場時是來自與故事主軸不同的時空。
斯路:由蓋洛博士的電腦研製出來的特殊生物。蓋洛博士是地球人,邪惡組織紅衣軍的科學家。由於紅衣軍遭少年時的悟空消滅,蓋洛博士便致力搜集擅於戰鬥的人的細胞,試圖將那些細胞合成,開始研究人造人,目的是向悟空復仇,斯路則是蓋洛博士的電腦延續其未完成的研究而製造出來的生物。在故事初登場時,斯路是來自與故事主軸及未來杜拉格斯皆不同的時空。
要從杜拉格斯與斯路的故事分析故事創作的時空悖論,牽涉情節主要來自《龍珠》的人造人篇,由悟空在娜美星戰勝菲利之後,來自未來的杜拉格斯登場向身處地球的其他主角預告悟空歸來及三年之後人造人出現的消息,至悟飯消滅變成完全體的斯路,杜拉格斯回到自己所屬的未來為止。細看本文分析之前,若對當中劇情和「時空悖論」的基本概念有一定認識為佳。
(一)杜拉格斯改變了甚麼未來?
(圖一)
時間A點,杜拉格斯身處的未來。他乘坐時光機回到過去,即故事主軸發生的位置時間B點。
然而,杜拉格斯身處的未來,是一個悟空心臟病發身亡,地球遭人造人肆虐的悲慘世界,杜拉格斯回到過去的目的,就是要改變這一個未來。預先跳轉到結局來看,故事發展下去,悟空沒有病死,最後由悟飯消滅斯路,世界回復和平,根本沒有杜拉格斯所說的那一種未來出現。
從時空悖論來說,改變未來是不可能的。日本推理小說作家宮部美幸作品《蒲生邸事件》,曾以一名時光旅行者的經歷對改變歷史作這樣的說明。由小說中的時光旅行者平田解釋,歷史大勢不能改變,但細節是可以改變的。假設某次戰爭的契機來自某軍人槍殺了別國的無辜百姓,儘管平田阻止了歷史記載的那名軍人的行動,但最終該次戰爭依然會發生,只是觸發戰爭的契機轉變了,諸如槍殺平民的是另一名軍人,甚至是另一項令兩國爆發衝突的事情。
類似情節在杜拉格斯的故事上也有出現。杜拉格斯回到過去時空的時候,剛好菲利父子降臨地球復仇。杜拉格斯從他所知的歷史知道,菲利父子來到地球時是由悟空擊敗的。但他得知悟空的太空船尚有三小時才回到地球,因此便急於出手,代為解決菲利父子。
《龍珠》漫畫第234篇〈來自未來的少年〉描述杜拉格斯與悟空的對話便提到,身處太空船的悟空懂得「瞬間移動」,因此就算杜拉格斯沒出手,在菲利父子襲擊身處地球的眾人之時,悟空自會立即現身擊敗敵人。(吐糟:懂得瞬間移動為何又要坐太空船回地球?為何在太空船上感覺到菲利父子已遭某人擊敗後,就繼續施施然待太空船降落地球?)正如杜拉格斯也說自己是無意義地改變了歷史,因為歷史大勢(菲利父子死亡)不會改變,只是當中的細節(由悟空或杜拉格斯出手)可能會有所分別。
1.2 時空多線進行的「平行世界」
杜拉格斯回到過去的行動,與其說是「改變未來」,反為應該說是「促成了一個美好的未來」,也可視為開拓了一個新的時空。
因此,圖一顯示杜拉格斯回到過去的表達是錯誤的,實際應如下圖。
(圖二)
由於杜拉格斯從時間A點回到過去時間B點的行為,令故事主軸的世界由時空1(悲慘的未來)跳轉至時空2(美好的未來)。
這正是所謂的「平行世界理論」(Parallel Worlds Theory),也是最常用作解釋時空悖論的設定。任何難以解釋的時空悖論,只要套用至「平行世界」,那便容易說得通。杜拉格斯的故事和朋友跌一跤的例子,兩者的分別只是主角返回所屬的未來時,是回到原本出發的時空,還是出現了轉折劇情的另一個時空。
綜合來說即如下圖,紅線為主角的回程方向。
(圖三)
作者鳥山明在故事中也明確表達了使用「平行世界」的設定,《龍珠》漫畫第357篇〈來自莊子的通知〉描述人造人出現,杜拉格斯第二次回到過去,曾與悟飯有以下的對話:
杜拉格斯:對、對了,我忘了……就算我回到過去破壞人造人,的確可以挽救那個世界的未來,但人造人已經啟動的世界,根本不會有任何改變!
舊文連結:
《故事創作中的時空悖論及更多》
(分析太長,下回再續斯路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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