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鳥山明漫畫《龍珠》中杜拉格斯與斯路的故事為例,分析故事創作的時空悖論。(第三部分)
(三)以時空悖論分析杜拉格斯與斯路的故事所衍生的三個疑點

時間P點,莊子成功研製時光機,杜拉格斯首次回到過去,向一眾人預告人造人來襲一事。
時間Q點,由於儲存時光機來回的能源要花八個月,杜拉格斯相隔一段時間後,第二次回到過去,到達人造人剛出現的的時期。
上述兩點均假設時光機回程時間與出發相若。(吐糟:很多人經常忽略這一點,既然是時光機又可以設定日期時間,不論進行時空穿梭的人在別的時空停留了多久,回程只要設定在出發後的一秒也可,其實故事中未來世界的莊子看到杜拉格斯回來時那種久別重逢的反應是不太合理的。)
時間R點,杜拉格斯毀滅人造人。
時間S點,時光機儲滿能源,杜拉格斯打算第三次回到過去的時候遇上斯路。
各項條件之中存在因果關係,正如早前所述,曾於時空2修煉的杜拉格斯根本不會敗給斯路,斯路又怎可以利用他的時光機回到過去呢?當初笛子魔童輕信斯路能夠殺死杜拉格斯,只因未知道往後杜拉格斯變強的事吧。
若要代作者鳥山明為這疑點自圓其說,或可利用以下假設解釋:
解說一:那個時空的斯路利用吸收人類精華提升力量,甚至強得能夠殺死杜拉格斯;
解說二:既然不同時空的細節有所差異,說不定某個時空的斯路確有這麼強,原著記述的杜拉格斯剛好遇上較弱的一個;
反駁解說:經修煉後的杜拉格斯,比半完全體的斯路更強,如果斯路單純吸收人類精華已經能夠變強那麼多,是否需要執意去吸收人造人呢?而且若當時的斯路那麼強,為甚麼回到過去時又變弱了?
反駁反駁解說:不能排除任何斯路比杜拉格斯強的可能(吐糟:好不負責任的反駁!);斯路使用時光機曾把自己退化成細小的蛋,由蛋再孵化的過程也許會削弱了斯路本身的力量。
其他不負責任的解說:某個時空的杜拉格斯回到過去時沒有進入精神時光屋修煉,但得到時空2莊子製造的停止控制器,因此能夠毀滅人造人;斯路只是在杜拉格斯出發前偷用了時光機,說殺了杜拉格斯只是嚇唬笛子魔童;杜拉格斯遭斯路偷襲得手(吐糟不能!)。

笛子魔童得知斯路乘坐時光機而來,便問斯路:「為何選擇這時代?」斯路當時回答說:「時光機早已調較好時代,我一按便來了這裏。」
其實笛子魔童聽過斯路的回答後,竟然猜想杜拉格斯是想到時空2通知他們已消滅人造人的消息,實在荒謬之極。撇開剛才所提斯路有沒有能力殺死杜拉格斯搶奪時光機,假如杜拉格斯真的打算到時空2向他們報喜,為何會設定時光機回到時間E點,而並非與斯路戰鬥完結之後?
杜拉格斯三次使用時光機回到過去都沒可能設定到達時間E點,而從他首兩次到時空2的經驗所知,時光機對目標時間點的設置是頗精確的,不應會有如此大的誤差。
繼續代作者的疑點自圓其說,可用一個十分簡單的假設解釋:斯路乘坐時光機的時候按錯鍵了!(吐糟:假如真如笛子魔童所猜想的,斯路到達的時間點真的是原來與斯路戰鬥之後的日子,相信那時經過修煉的比達和杜拉格斯,早就把人造人全解決掉了!)
嘗試推測這個疑點的成因,作者鳥山明要為斯路登場營造氣氛,剛才所提漫畫第358篇〈邪惡的預感〉中,先描寫莊子發現多一部時光機,但因要明顯表達與杜拉格斯所乘坐的有別,增強懸念,就寫成比杜拉格斯來的更早,機上滿布青苔。假如沒有這種外形的差別,別人發現時光機時,莊子可能只當作是杜拉格斯乘坐的一輛,就不會特意詢問杜拉格斯,誰知道杜拉格斯是將時光機變成膠囊收藏在身呢?然後為了配合人造人和斯路出場的時間,又追加了斯路坐時光機要退化成蛋的設定,(吐糟:這個設定除了拖延時間之外有何用?)繼而又可描述眾人發現斯路的蛋殼和蛻皮後的外殼,對讀者來說震撼力也較大。再者,斯路蛋的設定與之前的劇情也有所偏差,漫畫第365篇〈悟空甦醒了〉中杜拉格斯和無限到達蓋洛博士的地下室破壞時空2的斯路時,斯路的雛型是以一種像是胚胎的形式懸浮在液體箱中的。(吐糟:由胚胎成長是否代表不可能退化變成蛋再孵化呢?自問不太合理,但不會否認有這個可能,因為斯路是怪物嘛!)
先別管殺死杜拉格斯而前往時空2的斯路引申出來的時空3,是分拆自時空1(圖六)或是另一個分支關係未明的時空3(圖七),但暫時沿用圖七解說。

根據原著故事發展,當與斯路的戰鬥完結之後,杜拉格斯便回到自己所在的時空1。漫畫第420篇〈未來世界的和平〉描述杜拉格斯消滅人造人後,正要再次前往時空2時,斯路剛好在一旁埋伏。
必須特別強調,這一篇情節的斯路不論說話和反應都極為不合理。
其一,當杜拉格斯揭破斯路意圖殺死自己再用時光機回到過去、吸收人造人變成完全體的計劃,斯路表現得十分驚訝。
其二,杜拉格斯進而述說,擁有完全體的斯路確實十分厲害,但自己有信心打倒現在的它。斯路當時便回應說:「原來你曾經回到過去的時空,所以才會清楚這件事情的始末。」
其三,斯路表示已測量過杜拉格斯的實力,聲稱他連人造人也敵不過,更別說要勝過它。杜拉格斯便反問,那麼為何人造人會失去蹤影呢?斯路再次現出驚訝神情,頓時覺察原來人造人的失蹤與杜拉格斯有關。(吐糟:原來斯路並不知道杜拉格斯毀滅了人造人!斯路一直只以為人造人是「失蹤」了!還未確認想要吸收的人造人是否真的不存在,斯路卻選擇冒險回到過去。)
其四,兩人開始戰鬥,斯路處於下風,然後打算使出「龜波氣功」(悟空的絕技)意圖令杜拉格斯吃驚再施以突襲(這戰術在與笛子魔童的對決時也使用過),最後卻遭杜拉格斯以壓倒性的力量一招了結。
以上情節犯駁、滑稽、可供吐糟的地方實在太多,只集中討論斯路進行「時空交換」情報的可能性。
上述「其二」中斯路的回應十分含糊,它所述的「這件事情」按上文下理推測,正是在故事主軸的時空2所發生的主角與斯路戰鬥的始末。當時身處時空1的斯路,難道也知道在時空2的自己的經歷嗎?
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舉例說斯路如果明知自己最後在時空2會戰死,為何要回到過去?假如出現在時空2的斯路早已知道戰鬥始末,甚至不會戰敗,只要在悟飯發怒前先殺掉這個潛在的威脅便可以了。再者,斯路假如早知道杜拉格斯有參與該次戰鬥,「其一」所述杜拉格斯知道自己的陰謀,斯路不應該感到奇怪;「其三」斯路不應該不知道杜拉格斯的真正實力;「其四」中斯路也不應該會認為使用甚麼「龜波氣功」能令對方震驚。(吐糟:話說所有角色的絕招名目不同,實際大部分也不過是能量光波,就算懂又有甚麼好大驚小怪的?)另一佐證也可說明時空1的斯路不具有多重時空情報交換的能力,就是斯路在時空2與笛子魔童初次對決時,甚至不知道悟空仍然在生的事情,還說「與自己所知的歷史有出入」。
總結來說,反倒是反證了斯路在「其二」的回答實在不知所謂。又嘗試代作者的疑點解說,可認為斯路只是從杜拉格斯的話中,推測自己「能夠回到過去」和「成功變成完全體」。但這個斯路當然沒法知道出現在時空2的斯路是來自哪裏(正如前文最終只能歸納為未知的時空3),這才不自量力地認為自己必定可以勝過杜拉格斯。
若說要指責斯路的來歷不明甚至犯上時空悖論的前後矛盾毛病,以上論述所持的理由根本也源自「斯路不能打倒杜拉格斯」這一點。不過,若假設斯路真的擁有時空交換情報的能力,配合多重時空的交錯情況,可以為上述疑問作出這樣的推測。

參看上圖,時空1的斯路固然如原著劇情不敵於杜拉格斯,暫且不論時空3的斯路何以能夠殺死杜拉格斯、用時光機回到過去,但時空2是既定的事實(因為是原著)。如果斯路能夠進行時空交換情報,便可假設在另一個與時空1存在條件相似的時空5,斯路對變強了的杜拉格斯有所防範和準備,成功回到過去的機率自然大大提升。
擁有時空1和時空2失敗經驗的斯路,對往後的劇情發展影響甚大,可假定由時空5的斯路所到達的是另一個新的分支時空6,這個時空的結局說不定會是斯路統治全世界之類。當然這個不是必然的事實,就算斯路除去了悟飯,也不排除出現輪到悟空激發出甚麼潛在力量再打敗斯路等情節。
假如真的要作一個總結,必須強調以上推測僅屬個人自我猜想,要作為解說實在十分牽強,比之前文《故事創作中的時空悖論及更多》中對《涼宮春日的憂鬱》引例「倒果為因」的假設更難自圓其說。與其說本文意圖證明斯路的故事有沒有干犯時空悖論,不如說是藉「時空悖論」這名目作幌子挑剔作者的劇情犯駁。是以在此希望重申本文寫作動機,由於時空穿梭實在是故事創作的熱門題題,但有些創作人可能會集中於劇情的鋪排、伏線、出人意表的結局,反而忽略了因複雜的時空交錯促成的矛盾,期望大家以前人作品為鑑。
舊文連結:
故事創作中的時空悖論及更多
時空悖論分析:《龍珠》的杜拉格斯與斯路(一)
時空悖論分析:《龍珠》的杜拉格斯與斯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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